歪歪小说 > 都市 > 邪祟 > 第108章 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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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吓得瞬间闭上眼睛, 不敢看那东西转过来的正面,也顾不上这里是医院而此时是深夜, 只闭着眼睛大喊道:“叶迎之!”同时右手下意识地握住自己胸前的小瓷瓶。

    即使是在极端恐惧之下他还是为此怔愣了一瞬——这个小瓷瓶是哪里来的?自己竟然戴的很习惯并一直没有注意。他明明记得自己戴的是外婆送给他的玉……

    正在这时门被无声地踢开, 碰在墙上发出一声轻响。几乎是下一瞬他就被一双熟悉的手抱起来按进怀里。

    他听见叶迎之的声音:“阿筵,怎么了?你睁开眼看看我。”

    迟筵这才敢睁开眼睛,指着旁边那张空床, 声音犹带颤抖:“那里,刚才那里坐着个‘人’……”

    他不安地看向叶迎之,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他在暗示那并不是人。

    叶迎之摸了摸他被刹那激出的冷汗浸湿的鬓发,眼眸暗了暗,温声道:“没事,没事的。”

    迟筵小声“嗯”了一声, 有些委屈:“你去哪里了?怎么不陪着我?”说完自己也觉得矫情,感觉自己简直像个十岁的小姑娘。

    叶迎之却笑了,把他按向自己胸膛, 抱得更紧了些:“我去给你办住院手续和找医生。”

    “我怎么会离开,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么?”他的手从迟筵头上放下, 似是无意般按在迟筵胸前的瓷瓶处。

    迟筵却没注意到他后一句话:“要住院吗?是什么病?严不严重?”

    “没事,”叶迎之扶着他躺回床上,给他掖好被子, “急性胃炎,今天晚上住一晚上输点液,明天早起就能回家了。”

    迟筵有些不安地看了眼旁边床:“……可不可以换一间房?”

    叶迎之道:“不行, 这是最后一间空房了。没事的,这次我就在旁边守着你,一步都不离开,让你一直能看得见我可以吗?”

    虽然也听说过医院里的奇闻怪事,但是自己亲眼看见在迟筵印象中还是头一回。他却莫名地信赖叶迎之,好像有他在就不用怕这些鬼鬼怪怪的。

    他看着叶迎之点了点头,但还是怕他跑了一样拉住他左手压在自己被子里不放。仰起头看向对方的眼神十分无辜,好像偷人家一只手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叶迎之回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休息吧,一会儿输液的人就来了。”

    迟筵又想起一事,挺着胸拿起胸前的小瓷瓶端着给叶迎之看:“迎之,你记得我什么时候开始戴这个的吗?我怎么没印象了?我外婆送我的玉去哪了?”

    叶迎之眼睛微微眯起,笑了笑:“你怎么忘了,这是去年咱俩刚认识的时候我送给你的。外婆送你的玉你不是不舍得带好好收在床头柜下面的抽屉里吗?”

    迟筵“唔”了一声,有些疑惑自己怎么对叶迎之送自己瓷瓶一事毫无印象,却也没再纠结,老实地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果然,没过多久,迟筵半梦半醒之间感到房间里的灯被打开了,一个护士推着吊瓶等物品进来。

    叶迎之推推他,哄道:“来,阿筵,把手伸出来。”

    迟筵迷迷糊糊地伸出了手,那个护士利落地三两下给他扎上针挂上吊瓶,全程没有说一句话。迟筵抬头看她,寻常无奇的一张脸,却紧紧绷着,平板而无丝毫表情,好像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一样。

    迟筵第一眼看到时还被吓了一跳,后来也就释然,如果自己也要连夜加班照顾各种病人大概也会累到摆不出任何表情吧。

    屋顶上白色灯管发出的光芒有些刺眼,叶迎之伸出手盖住他的眼睛,温和道:“睡吧,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护士推着推车离开,门“砰”的一声关上,屋内再次陷入黑暗。

    旁边空着一张床,可迟筵也不敢让叶迎之过去休息。他往靠近吊瓶的一边挪了挪,拍拍空出的半个床位:“迎之,上来睡,我们挤一挤。”

    叶迎之按住了他的手:“小心别碰到。”但是也没有推拒,顺着迟筵的话爬上了床,手搭在他的腰上。

    “睡吧,我看着液。”

    迟筵想回应爱人一句,但困意已经再次袭来,眼皮沉沉下坠,意识已经陷入香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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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筵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家床上,天光大亮,隐隐传来米粥的香气。

    他昨天折腾了一晚上,如今醒来第一感受就是饿了。

    叶迎之仿佛有所感应般端着一碗小米粥进来,扶他坐起来:“你胃不好,这两天只许喝粥。”

    迟筵就着对方的手喝了一口粥,突然想到一事:“迎之,咱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

    叶迎之道:“输完液为了给医院腾床位就回来了。和昨天去的时候一样,打车带你回来的。”

    迟筵心说这不太对吧?

    “你怎么不叫醒我?”

    昨天他太难受到最后都失去意识昏过去了,迎之着急扶着背着抱着别管用什么方式把自己弄到出租车上再弄到医院都是正常的,可是输完液后自己都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是睡着了又没有昏迷,迎之为什么不叫醒自己再一起回家呢?

    叶迎之垂下眼眸,又盛了一勺粥淡定地喂过去:“昨天的药里有镇痛安眠的成分,医生说最好不要叫醒你,我抱着你也不费劲。”

    迟筵对医学一窍不通,竟然信了。

    叶迎之接下来几天只肯给他做粥,周一的时候差点拦着他不让他去上班。

    迟筵欲哭无泪:“迎之,只是急性胃炎而已,你不让我吃正经东西就算了,不用把我锁在床上休养吧?”

    叶迎之这才放人,倒是觉得迟筵最后一句提议还很不错。

    过了两个星期,迟筵才在多次提议、奋力抗争、甚至用自己当贿/赂百般行/贿之后重新获得了可以吃正常饭菜而不用喝粥的权利。但食谱还是以清淡为主,过冷过热辛辣油腥的叶迎之一律不许他碰。

    迟筵无力地用筷子戳着眼前的上汤白菜:“叶迎之,你把我当兔子养呐?”

    明明每天辛苦上班买菜养家的都是他!可偏偏命运要由别人主宰!

    叶迎之笑着摸摸他耳朵:“什么都不干,就养你这么只又白又嫩的大兔子也不错。”

    那东西这么长时间没有害这年轻人,这一天之间想必也不会贸然动手,有些事还是让人自己亲自确认了比较好。

    只是那黑气……那东西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难缠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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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筵起初没什么感觉,只是一路上觉得有些恍惚,好像用脑过度一样。

    那枚清心符就安静地蜷缩在他的衣兜里,缓慢地一点一点吸收着黑气,边缘渐渐卷起被烧焦似的黑色毛边。终于,在迟筵停好车的刹那,折成三角形的符篆如同不堪重负般燃成一股青烟,袅袅消失了。被引出来的剩余的黑气又一股脑地缩回迟筵体内。

    迟筵一下子捂着头呻/吟出声,似真似假的影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纷繁变幻。

    他首先找回的是自己过往的记忆——父母骤然离世,丧礼上,他懵懵懂懂地看着双亲的遗像,不停地哭着。

    有许许多多脸色苍白面目平板的“人”来拉他,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只觉得他们都很可怕,他不要和他们走,而一劲儿地向外婆怀里缩……老人只以为他是伤心过度,温柔而悲伤地抱着他。

    他被从商场楼梯上推下去,外婆看到那个掌印后忧惧的神色;老人亲手为他系上的灵玉;以及那各个地方,山野宝地,道观寺庙里迷蒙的烟雾,他跪拜过的一个个面无表情的泥胎神像……

    却是满天神佛,无一能救。

    后来有一个道人对他说,我这里有个法子,你要不要试一试。

    行驶在夜色中的客车,环绕周身的鬼魅……他看到自己珍而重之地捧起挂在胸前的小瓷瓶……

    ——他亲自将他接回了家。

    他看见自己将一块黑色牌位恭恭敬敬地摆上供桌;他看见自己举着一杯酒,对那牌位道:“……叶三公子,来年还请多关照。”

    叶三公子……那究竟是谁?

    迟筵的意识依然不清醒,心中的疑点却越来越多越扩越大,甚至让他不暇思考。他脚步僵硬地习惯性地向家的方向走去,内心满满的惶惑不安。

    他走进单元门,日日乘坐的电梯犹如一只铁灰色的无机质的巨兽,要将他吞噬入内;又似一扇通向地狱的大门。电梯内部冰冷的反光壁映出他苍白的汗湿的脸,不知不觉间冷汗已经浸透了单薄的衬衣。

    迟筵突然觉得冷,竟然迟疑着迈不开步子。直到电梯门开合了三次,旁边又有人过来他才跟着进入电梯,按下了熟悉的楼层。

    他已经能记起张道长这个人,还有他让自己供奉的牌位和佩戴的骨灰瓷瓶。瓷瓶现在还好好戴在身上,那牌位去哪了?被迎之收起来了?他供奉的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顾怀阙、今天叶老三掉马了吗、柒痴、●v●、云小妖、三千花杀、默默、一朵蘑菇、爸爸等我、**小馬甲、我自妖娆我自生、帅的人都养猪、夏无姑娘们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