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小说 > 都市 > 邪祟 > 第149章 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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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天色已经全黑了,车窗外的夜幕黑沉沉的, 合着远处更加暗沉的山的轮廓一同向人压过来。迟筵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已经十点二十了,估计已经离苏民市不远。回来这条路和去时候的路不一样, 他也不认识。

    车上只剩下零星七八个人,应该都是和他一样去苏民的。之前坐在他旁边的大哥可能是嫌挤, 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搬到前面的空座去坐了。他坐在倒数第二排, 后面就是最后一排比较高的连座,如今除了他之外,其余人都坐的比较靠前, 在车厢内零散分部着。

    迟筵翻了一会儿手机,觉得困倦,就关掉了屏幕准备收起来。不经意间手机黑色的屏幕衬着窗外昏暗的路灯散发出的昏黄光芒倒映出坐在他后面的人的脸——面容惨白, 五官平板, 木讷毫无表情, 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

    迟筵当即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又拿起了手机,手轻微哆嗦着,一时吓得不敢动,也忘了思考, 仿佛思维也瞬间冻结了。

    迟筵缓了一会儿,故作镇定地悄悄从口袋里摸出张道长画的平安符——平安符共有两张,一张被他用来包了骨灰,另一张一直贴身收在兜里。

    他看了一眼, 随即不由心中一凉,黄色的符纸边缘不知何时已变得焦黑,如同被什么东西烧过一般。

    他装作一直没有发现后面那东西,背上双肩包扶着车扶手挪到车前面,坐到了之前坐他旁边那中年男人的后面一排。

    他把包放在旁边座位上,汽车已经进入市区,窗外的景色也变得繁华起来。附近有其他人让他感到略微安心,迟筵拿出手机暗暗看了一眼,搭在屏幕上的手指顿时僵住了——那个“人”还坐在他的后面,它跟着他一起挪到了前面!

    以迟筵个人的经验来讲,人的胆量是不会被吓大的,他每次遇到这种东西,特别是明显指向自己跟着自己的东西还是会感到害怕、慌乱、惊惧,这么多年来唯一学会的一点是至少保持表面的镇静,不会被吓得手足无措、方才大失而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他知道不管张道长所说的叶迎之的骨灰是否真的能起作用,至少他的玉还能再保护他一段时间,因而力持镇定地挨到了汽车到站。

    然而那个东西跟着他下了车。

    苏民市比不上世明市夏夜里直到凌晨也依然车水马龙的繁荣,下车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从汽运站停车场在的这条路比较偏,走到主干道上也有七八分钟的路程。

    迟筵紧跟上早他一步下车的中年男人,鼓起勇气主动搭讪道:“大哥家住哪里?”

    根据他的经验,这种正值壮年的成年男子身上阳气旺盛,那些东西都会离得比较远。比如他大学时三个室友都是青春年少的大小伙,当时住寝室时撞邪或是被鬼怪纠缠的频率就比他现在一个人单住要低的多。

    男人不着痕迹地往旁边错了两步,稍稍离迟筵远了些,才有些迟疑地回答道:“天隆苑。”

    天隆苑离迟筵住的小区挨着,他心下一喜,和男人慢慢聊着走到了主干道上。

    迟筵挺怵自己孤身一人深夜打车的,如果是走在路上,就算碰见什么东西装没看见赶紧跑远也就是了,但要是打车碰见司机不是人可不是那么好跑的。到了大路上他就趁势提出两人拼一辆车回去,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也答应了。

    出租停下后迟筵坐了副驾驶,男人坐了后座,迟筵特意看了看,自从他们上了车,那个东西就停住不跟了。

    迟筵报了地名,去花榕新区,这块是新开发的cbd,也算是苏民现在最繁华的地方,迟筵的单位和住处都在那儿。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提醒迟筵道:“帅哥系安全带,怎么不坐后面,副驾驶没后面宽敞。”

    迟筵向后座看看,笑笑道:“没事儿,省的挤。”

    司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地发动了车。

    自从上了车那位大哥就没说过话,不过两人本来就不熟,迟筵也没在意,也沉默地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

    到了地方迟筵拿出皮夹付款,他回头一看,那位大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站在车外等着。天隆苑离这里还得步行十分钟,不过也不算远,迟筵也没觉得奇怪。

    司机小哥拿着人民币看了两眼,又抬头看看迟筵,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闭了嘴。

    迟筵下了车,那位大哥对他点点头道:“谢谢了啊。”

    迟筵以为说的是打车车钱的事,便笑了笑,摆摆手道:“没事。”说起来还该他说谢谢才对。

    中年男人道:“小兄弟,那我回家看看了,就此别过。”

    迟筵也笑着和对方道别,转身准备往自己小区里走去。

    就听对方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我不敢离你太近。”

    迟筵来不及收回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

    他僵着脸回头看去,正好看到中年男人远去的背影,小区门口明亮的橘黄路灯映照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它没有影子。

    迟筵手哆嗦着,几乎拿不动钥匙,他迅速跑进楼里,电梯门开了之后甚至不敢进去——他怕再遇见什么。

    小时候的事印象已经淡了,自从外婆把玉送给他之后,他虽然也撞过邪,但几乎没有过最近几天这样接连地“看见”这些不干净的东西的时候。

    他摸了摸胸前的玉,不经意间又碰到那装着叶迎之骨灰的小瓷瓶,默默安慰自己不管看见什么,装没看见不搭理就行了,至少它们还不敢直接来害自己。

    这样自我安慰着终于顺利到达了家门口,疑神疑鬼地左右看了看,才打开家门进去。

    打开灯合上门的那一刻,他几乎整个人完全脱力瘫在地上。

    但很快迟筵又坚持着打起精神,找出准备好的牌位和香炉,端端正正地摆放在客厅一个几案上。这场景滑稽中透露着几分诡异,不过迟筵单身汉一个人住,平时家中也没客人,因而也不在意。

    按照张道长的说法,他要携带叶迎之的骨灰以保护自己,从携带当天起就得每日早晚各一次供奉叶迎之牌位才行。

    他不敢怠慢,既然叶迎之的骨灰已经带在了身上,回来就点燃了三炷香给牌位供上。

    定做的牌位通体玄黑,上面刻着六个金色字“叶氏迎之之灵”。

    迟筵手里拿着香低头恭敬地拜了拜,随后将香□□了牌位前的香炉之中。

    他的身后,立着一个黑色的人形,沉默地看着他做着这一切。

    那枚清心符就安静地蜷缩在他的衣兜里,缓慢地一点一点吸收着黑气,边缘渐渐卷起被烧焦似的黑色毛边。终于,在迟筵停好车的刹那,折成三角形的符篆如同不堪重负般燃成一股青烟,袅袅消失了。被引出来的剩余的黑气又一股脑地缩回迟筵体内。

    迟筵一下子捂着头呻/吟出声,似真似假的影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纷繁变幻。

    他首先找回的是自己过往的记忆——父母骤然离世,丧礼上,他懵懵懂懂地看着双亲的遗像,不停地哭着。

    有许许多多脸色苍白面目平板的“人”来拉他,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只觉得他们都很可怕,他不要和他们走,而一劲儿地向外婆怀里缩……老人只以为他是伤心过度,温柔而悲伤地抱着他。

    他被从商场楼梯上推下去,外婆看到那个掌印后忧惧的神色;老人亲手为他系上的灵玉;以及那各个地方,山野宝地,道观寺庙里迷蒙的烟雾,他跪拜过的一个个面无表情的泥胎神像……

    却是满天神佛,无一能救。

    后来有一个道人对他说,我这里有个法子,你要不要试一试。

    行驶在夜色中的客车,环绕周身的鬼魅……他看到自己珍而重之地捧起挂在胸前的小瓷瓶……

    ——他亲自将他接回了家。

    他看见自己将一块黑色牌位恭恭敬敬地摆上供桌;他看见自己举着一杯酒,对那牌位道:“……叶三公子,来年还请多关照。”

    叶三公子……那究竟是谁?

    迟筵的意识依然不清醒,心中的疑点却越来越多越扩越大,甚至让他不暇思考。他脚步僵硬地习惯性地向家的方向走去,内心满满的惶惑不安。

    他走进单元门,日日乘坐的电梯犹如一只铁灰色的无机质的巨兽,要将他吞噬入内;又似一扇通向地狱的大门。电梯内部冰冷的反光壁映出他苍白的汗湿的脸,不知不觉间冷汗已经浸透了单薄的衬衣。

    迟筵突然觉得冷,竟然迟疑着迈不开步子。直到电梯门开合了三次,旁边又有人过来他才跟着进入电梯,按下了熟悉的楼层。

    他已经能记起张道长这个人,还有他让自己供奉的牌位和佩戴的骨灰瓷瓶。瓷瓶现在还好好戴在身上,那牌位去哪了?被迎之收起来了?他供奉的到底是谁?

    ……自己之前,为什么突然就把这些事都忘了?

    想到这里他心下突然一凉,他想起自己急性胃炎住院那天,问叶迎之这个小瓷瓶是哪里来的。

    爱人温柔的笑脸犹在眼前。

    他分明告诉自己,“这是去年咱俩刚认识的时候我送给你的”。

    我送给你的。

    仿佛又一道遮在眼前的迷雾被拨开。

    他终于看清了那块玄色牌位和上面金色的字。那上面写着,“叶氏迎之之灵”。

    那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叶迎之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一个冷不防、一朵蘑菇、aivon、关白附、虾仁乌冬喵、雪川清柳、南宫煜莹、obliviate、okita、今天叶老三掉马了吗、鸿俊是世界上最可爱、黑糖麦子、取瑟而歌、小趴、舟弋清明、mac、一只汪叽、camilla姑娘们的地雷,二黄、殷寒、背部抓痕姑娘们的两个地雷,珑俊世界第一甜、蛋卷姑娘们的三个地雷~

    雪莉:我今天来了片场才知道,原来还有从领主与龙里调来的配角……

    祝大家六一快乐!我是能把所有网游玩成单机的人,平常除了发文和姑娘们交流都比较少,但一直很感谢一路上姑娘们的陪伴,谢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安利和推荐,非常感谢。姑娘们就像我一个人埋头做任务打boss时突然出现拔刀相助的高手一样,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早就a了,或者升级更加不顺(比喻好像有些奇怪,大家领会精神就好qaq)。值此佳节再道一声感谢~(可能就我把六一当成佳节……)